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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源自于爆炸的艺术

    雨还在不停地下着,天空阴云密布隐有雷声轰鸣,巷子里已经积了很深的雨水,急切的雨滴激起一团团水汽,弄得秦允文眼前的事物都雾霭蒙蒙看不真切。    秦允文跌跌撞撞的走着,右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踩在水里也没有再感觉到疼痛,雨将他淋得湿透了,衣服贴在皮肤上不断吸走秦允文身体的热量,让他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。    啪嗒!啪嗒!    巷子里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,那人穿过层层水汽,手握精钢长枪横在秦允文的面前。    “回去吧,二少爷!”长孙祺苦口婆心的劝道,雨水拍打在盔甲头盔之上,发出令人愉悦的清脆声。    “连你都要拦我?”秦允文抬起头,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一只眼睛,剩下的另一只眼睛则分外通红,红丝遍布,狠狠的瞪着挡着去路长孙祺。    “在奉仙城里,没人能够违抗秦老爷,我不行你也不行!如果你真的不跟我回去,那就恕在下得罪了!”长孙祺带着头盔,整张脸挡在头盔的钢铁面具后面,看不出此刻是什么表情。    “长孙祺,你就是当狗当得时间太长了,都忘了做人是什么感觉了!”秦允文厉声骂道,脚下虽然跛着腿,但速度仍然提升了几分。    “喝!来霜枪!”    长孙祺双手紧握枪柄,同样跑了起来,巷子很窄,窄到长孙祺的枪完全横不过来,枪尖顶在墙上摩擦出一道火花出来。    飞溅的火花并没有使得枪尖升温,反倒沾染上四周的水汽,缓缓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白霜顺着枪尖一直向上延伸,直到长孙祺胳膊肘的地方才缓缓停了下来。    来霜枪是长孙祺进入玄境大成境界以后,某日冬天凌晨观雾凇,突然领悟出来的武技,虽然只有八品,但在长孙祺的手里施展出来,威力同样不俗。    白霜结冷气,长枪抖如龙!    长孙祺跨着大步,提枪上前,秦允文面若厉鬼,脚下生风。    秦允文扶墙踢出一脚,将水花飞溅而去,挡在长孙祺与自己之间,然后脚下用力想要翻上房去,结果那水花还未触及到长孙祺的衣角,就被冰冷的寒霜凝结成冰珠。    长枪速度极快,眨眼就到秦允文身前,长孙祺大臂猛烈一翻,将枪头调转换成枪柄在前,狠狠怼在秦允文的肚子上,寒霜冷气瞬间侵入体内,秦允文腾空而起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双眼一翻昏死过去。    长孙祺收起长枪,胳膊上的白霜也尽数褪去,单手接住秦允文,忽地一道剑光擦着他们二人得身体划了过去。    “把他交给我!这混账东西胆敢算计我,我要把他全身经脉轰碎,让他永远只能当个废物!”秦长武拖着一裤腿污泥,挡在长孙祺面前,脸上尽是凶狠之色,想来是被秦允文彻底惹怒了。    “老爷的命令是带二少爷平安回去,难道你想手足相残?”长孙祺又将长枪提在手中,警惕着已经气急败坏的秦长武。    “你一小小的百夫长,真要插手我家的事?”秦长武只是初入玄境,真要交手肯定不是长孙祺的对手,可是心中的怒气还未散尽,他盯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秦允文,色厉内荏的问道。    长孙祺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里的长枪挡在身前,眼睛一刻不眨的看着秦长武。    “你记住了,你    永远都是我秦家的一条狗!只要你不离开秦家,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!”    长孙祺坚定的眼神,让秦长武退却了,他十分清楚长孙祺的个性,认定的事情不会做出任何改变。    既然打不过,那不妨先放出一些狠话,免得落了自己堂堂秦府大少爷的面子。    看到秦长武让开了路,长孙祺将秦允文扛在肩上,右手将长枪收起,快步走出了巷子。    长孙祺回忆起刚刚的对话,太阳穴鼓鼓的,脖子后面似乎有热血直冲脑海。    狗!    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么说自己了,这种人格侮辱性的评价,让长孙祺深刻的了解到,自己在秦家多年以来,活成了自己从前最看不起的模样。    就连长孙祺自己都知道,他可不就是秦弘懿养的一条看门狗,为了得到赏识已经忘了初心,更别提年少时的梦想。    斩妖除魔,匡扶正义,为自己死去的家人报仇?    可经历过官场尔虞我诈的熏陶,长孙祺却没能守住自己心灵深处的那块净土,将秦弘懿当做是天,当做是不能反抗的神明,这才是他真正错误的所在。    穿过河流,沿着东岸走上二里路,便是秦府大宅,气势恢宏的院墙砌着琉璃瓦,即便在阴雨天中也可以看到闪耀的碎片。    赵宽穿着一件破旧的蓑衣,蹲在墙角的阴影里,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,听着虎鹰卫在府门前集结,又听着虎鹰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他终于长吁一口气,想着时机成熟,便从怀里掏出三四根棒骨。    棒骨中间被打出一个洞,赵宽往里面填了许多蒙汗药,这是他以往逗弄街边流浪狗的惯用伎俩,每次看到那些狗被蒙汗药迷倒,他都会畅快的拍手叫好。    没想到这个被周浮白称之为下三滥手段的棒骨,在这里排上了用场。    赵宽用力将棒骨扔过院墙,另一面就是豢养苍莽犬的犬舍,几根棒骨刚刚扔进去,就被那些大狗狼吞虎咽的争相分食。    犬吠声仅仅响了两声就慢慢平息,秦府大院再次陷入寂静,没有任何人被惊动过来。    秦府大部分人都集合在前厅,根本无暇顾及后院的情况,赵宽轻巧的翻上墙,看到犬舍里的苍莽犬已经躺在干草上面昏睡过去,便安下心顺着墙滑了进去,悄悄走到隐藏在角落里的地窖入口,发现入口处的铁门被上了铜锁。    赵宽无奈只好兵行险招,在后院兜兜转转找到一根撬棍,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这才将那铜锁撬开。    地窖里,黑漆漆一片,凭常人肉眼根本不能视物,好在赵宽心细准备的工具颇多,从口袋里掏出火折子,点亮放在入口边上的油灯,这才寻得下地窖的楼梯,缓慢的爬了下去。    “谁?!”    黑暗中突然出来一声尖锐的声音,吓得赵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,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。    “谁在那里?”    不见人回答,躲在黑暗里的人,又问了一声,只是比刚才稍微温和了一些。    “我是秦允文的朋友,请问您是秦家的二夫人吗?”赵宽提着油灯向地窖深处照过去,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。    “文儿的朋友?我儿子现在还好吗?”那女人听到秦允文的名字,分外激动,似乎想要跑过来,黑    暗中却响起铁链晃动的声音。    当油灯的光芒将整个地窖照亮的时候,赵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楞在原地,半天不说话也忘了该做些什么。    秦允文的母亲浑身沾满血污,跪倒在地上,手脚全部被钢钉贯穿,后面连接着一条固定在墙壁上的铁链,双眼也蒙着一层厚厚的血痂,看来是被人活活戳瞎了,地上散落着肮脏的吃食,和一只早已没了水的破碗。    堂堂的秦家二太太活的竟没有犬舍里的狗来得要好,看那凄惨的模样,估计是受了不少酷刑和虐待。    一向以玩世不恭,好脾气著称的赵宽,被眼前所见,气得怒发冲冠,他攥紧拳头走到秦允文母亲面前,尽量不让怒火影响到说话的声音。    “您放心,秦允文那小子好得不得了,正在外面等着您了,这不差我前来救您出去,母子团聚!”    赵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秦允文的母亲,他看着会在地上不顾疼痛一心想着儿子的女人,不禁红了眼圈。    “不!不!我不能出去,我要是出去了,被老爷知道,文儿就活不成了!”    听到赵宽要救自己出去,秦允文母亲显得格外的惊慌失措,连连退后蜷缩到角落里不肯出来,想来是在受刑的过程中,受到了威胁和恐吓,弄得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。    因为害怕苍莽犬随时会苏醒,赵宽不敢再做耽搁,他狠心将秦允文母亲打晕,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将钢钉从秦允文母亲的手脚之中拔了下来,扯下自己的衣服将伤口包裹住,防止失血过多。    最后把周浮白临行前,交给自己保命用的伤药喂进秦夫人的嘴里,做好一切,赵宽背着秦夫人翻出秦府高高的院墙。    赵宽在巷尾站定身子,观察四周无人,便从怀里掏出一颗巴掌大的金属圆球,扯下上面的圆环,用力扔进秦府大院里面。    金属球,便是周浮白从死去的山贼头领苏五尸体上搜出来的战利品,天雷火。    虽然天雷火剩下的数量不多,但周浮白已经提前计划好,不打算让这些带着爆裂能量的危险品继续沉寂下去。    轰!    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,秦府大院里面升起滚滚浓烟,火光很快蔓延到府邸的各个角落。    赵宽看着自己的杰作,露出满意而又畅快的笑容,转身向着海港方向全速撤离。    与此同时,隐藏在人群里,趁乱逃走的王安歌,现身在军督衙门的大门前,因为虎鹰卫全部被调离,衙门上下只有三四名普通衙役,根本不是王安歌的对手,他三下五除二就将衙役全部放倒。    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衙门的理事大堂,扔下一个金属圆球,快速离开。    偌大的军督衙门在爆炸声中毁于一旦,不少秦弘懿收集的情报和与朝廷大臣来往的珍贵信件,全部付之一炬,化作灰烬在风雨里消失不见。    爆炸的声音极其富有穿透感,可以从奉仙城一边穿出去很远,而阴雨天中的火光则更为显眼,橙红色的光,映了半面阴沉的天。    周浮白连同赵宽和王安歌,三人按照计划那样,为枯燥无味的奉仙城,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爆炸艺术,只不过这场演出要特别鸣谢一下赞助商。    那就是此刻还在周府门前,等待围堵周浮白的秦弘懿老爷。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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